【厕所窗户上的脸】

　　2001年，我在东北某企业实习。吃过午饭，我的科长燕姐拉着我在夏日的葡萄藤廊道散步，她讲了当天凌晨的故事。

　　燕姐说，由于前一天晚上和朋友聚会，喝了些啤酒。半夜被尿憋醒。就趁着皎洁的月光上厕所。怕吵醒熟睡的老公和孩子，没开灯，直接走到厕所。等尿完，昏暗中她无意间扭头看向窗外。

　　她家是顶楼，周边最高层，楼距还大。她说，平时厕所的百叶窗是拉开的，只有洗澡或晚上开灯才拉上，并不担心被偷窥。

　　当她看窗户的时候，那里竟然有一张肥肥的男人的脸，五官比较清晰，趴在玻璃上往里看。

　　燕姐说，她没顾上拉起内裤就往卧室跑，绊倒了儿子的玩具车，把她老公弄醒了。

　　她老公问了句“咋的了”，燕姐结结巴巴地说，厕所窗户外有人。她老公说，“胡扯，咱这27楼啊。”倒头接着睡。燕姐直接把他拉起来，指了指厕所。她老公极不情愿地起来，要去开灯，被燕姐拦住。燕姐拽着老公的胳膊，躲在他身后往厕所挪。

　　当她老公在厕所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窗户一眼后，大叫一声，头磕在门框上。燕姐说，瞬间，那张脸消失得无影无踪了，月光如水。

　　站了一会，确认那张脸真的没有了，他们回到卧室。他老公说，那张脸他认识，是他单位的一个同事，但并不太熟。他肥胖的脸上有个明显标志，左颧骨上有颗很大的黑痣，上面长了几根黑毛。她老公说，这个人上周嫖娼被抓，跳楼逃跑，摔死了。

　　直到天亮，燕姐她俩也没敢睡，一直聊着。期间，她老公还去厕所看两次，那脸一直没出现。

　　听燕姐讲完，我说，他做人就色，死后还趴厕所，还那么色。燕姐说，他是色心不改啊，转世几辈子都是色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