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鬼话连载3-少年老师】

   3、

   后来才知道，邋遢老头是安徽来的，姓程，一辈子都在算命看相，四处行走。

   在校门口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他正在给人解字，因为解说的头头是道，所以围了一圈人排队。我就想着，在学校门口摆动算命的玩意儿，是不是在向唯物主义宣战啊，有些搞笑。

   他住在村里支部村委会的一间办公室里，我也不知道那些党的服务员怎么准许这人进驻。只是从那时候起，我好像死里逃生的次数少了，心智也渐渐全了。

   程老头写的一手好字，村里的红白喜事他就是账房执笔的，村里人对他非常敬重。

   时间长了，有些孩子就被送到了老程头那里学写字，他也乐在其中，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，这老头子不许我和那些学生一起向他习字，他总是按时登门到我家，非常细心地教我一个人，还不许我喊他老师。

  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喊他，喊他爷爷好像叫不出口。他好像知道我在犹豫什么，就说：“只管喊他骏仔就行。”

   我也不知道这骏仔是什么意思，他让喊就喊了，听到我喊出了骏仔，他竟然掉了眼泪。

   就这样的日子平静地过了四年，在我13岁生日前的晚上，骏仔神色慌张地来到我家向我老爸说着什么。

   第二天，我盼了一年的生日竟然没一个人提起。一时心急，我向妈妈撒娇，妈妈确当没有听见，向爸爸说起，爸爸说没时间，过几天再过。

   过几天还是生日吗，我不满意的到处撒气，刚想出门，却被老爸喊住了。

   回头看到老爸很复杂的眼神，一时也只得乖乖走了回来。老爸端着一杯水，说：“嚷嚷什么，你听你的声音都哑了，来，喝点水。”

   我不敢抬头，伸手去接那杯水，可老爸握着水杯的手先是一紧，又把水杯推给了我，看着我喝了下去。

   我把杯子握在手里，偷瞄到老爸正在使劲地闭着眼睛，刚想问他怎么了，我却晕乎乎的没了知觉。